心疼的玫瑰 半夜还开着 找不到匆匆掉落的花蕊
回到现场却已来不及 等待任何回音都不可得

是要体会过多痛的痛 才能刻下如此深刻的痕印
记忆中不想也不愿被翻起的一隅 在层层酝酿的情绪中
渐被唤起

微弱的风筝 冬天里飘着 回不去手中缠线的那个
没有蓝天又何必去飞 怎么适合

时间 地点 甚至感觉 都被合理地模糊化
找不到一点真实的感觉 原来
选择遗忘不只是一种逃避的方法 在选择面对的当下
痛苦少了 遗憾淡了 就连最不想被勾起的画面 也诗化了

黑色笑靥掉了 雪白眼泪掉了 该出现的所有表情瞬间掉了
瞳孔没有颜色 结了冰的长河 回忆是最可怕的敌人

当面对着失去灵魂的躯体 脸上表情僵硬失去柔和的线条
一具皮囊 不过是具臭皮囊 脸颊旁流下的未干的眼泪 呼应着我自己已湿去的眼眶
那是连接我和他最后一道线

故事情节掉了 主角对白掉了 该属于剧中的对角戏也掉了
胸口没有快乐 断了翅的白鸽 不枯萎的借口全掉了

那一刻头脑很混乱 为着虚幻多过现实的场景
没见过的人 没听过的事 为什么躺着的人是他
不是我 不是你 不是谁?
本是他该哄着我入睡 伴我入梦乡的一双老老的手
如今却是我站在这里 用我有力有温度的手 轻轻地抚摸他稀疏的白发

曾经唱过的歌 分享过的笑声 在心中不断拉扯
想念不能承认 偷偷擦去泪痕 冬天过了还是会很冷

始终没有掉下一滴泪 那是自己固执与倔强的表现
却在一遍又一遍的旋律中 找回了黑暗的自己 不愿诚实的自己
一首歌 要好听很容易 要隽永却很不容易
要能够引起共鸣并让人认同接受 喜欢的人 是不是都必须是经历失去过的痛苦呢?

如果可以如此看着窗外 在每天清晨醒来的时候
让一切都由第一道阳光照亮起来

久未沾染亮光的大地 是醒着 抑或没睡过呢

原来一切都一样 如同昨夜
只是窗外的那片云 变了 散了 辽阔了

是风暴后的层积云 一层一层向后绵延
看似杂乱无章 实则乃是大自然最得意的杰作
精心铺陈 每一块 每一组 都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大地之母是公平的 每个人 只要愿意
就可以抬头一看 享受清晨时分的那一片宁静
只看你 愿意不愿意

很久很久以前 为了某个原因和PY约好了在Causeway Point见
应该是要吃晚餐吧 结果她临时需要加班 我就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地铁站外头等着

那时候 我和很多其他人一样 就坐在路旁的石蹲上
有一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 走到我面前来 进行了以下对话
(我今天早上转述给PY听 她从新山一路笑到新加坡)

他: 先生,可以做个简单的问卷调查吗?
我: 对不起,我不想.
他: 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
我: 不要.
他: 大概五分钟左右而已,只是想问问你平时的生活习惯.
我: 习惯? 为什么我要让你知道我的生活习惯?
他: 我在做一个project,所以需要在这里收集资料.
我: 可以不要吗?
他: 不要这样啦, 我今天要收集到五十个人的资料,到现在才收集不到十个人的而已…
我: 我在等人…
他: 所以… 不用很久,我尽量快,五分钟就好!
我: 好吧… 你快问
他: 好的,这是第一个问题…
我: 嗯
他: 你是新加坡人吗?
我: 不是,我是马来西亚人.
他: 喔,好的.谢谢.就这样.
我: 啊?
(男孩道谢后,垂头丧气地离开)

他竟然浪费了一分钟半的时间在说服一个他根本不应该访问的人来为他进行一次只花了五秒钟时间的访问

怎么看这个世界 有时候取决于你怎么选择自己的视野
可以登高 然后眺望远方将世界尽收眼帘
然后 却在蓦然回首的一念间 恍然自己竟对脚下的一切如此的陌生

原来 角度 从来就没有所谓完美
就像人永远也没办法完美地鸟瞰360度一样

所以 爬得越高 除了摔得越重
能够清楚看到自己脚下的角度 也越来越窄
越来越远

想像君临天下的王者那一刻的心情是如何的激昂澎湃
我却从我的角度感受到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毕竟 人心都是脆弱的

于是我问我自己 为了什么一直往上爬
不往上 就非得往下沉吗?
如果有一天 我成功地登上了最高点
身边再也没有一撮影子
我除了那舍我其谁的霸气外 还得到了什么呢?

我希望我懂 在我人生最灿烂辉煌的瞬间 等着我的 是怎样的一个角度

不知人间疾苦的旅者 脚踩着不能负重的沙丘 时间在这片土地上 遂变得一点意义也没有

可以赞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也可以洗涤神心地虔诚崇拜
然而 一念间 一眼映入的 是千百个世纪以来不曾改变的定律

日会升 便一定会落
沙漠上再热再燥的空气 转眼间就化成刺骨的风 肆虐着你皮肤上每一寸神经
挑战着闯入神圣领域中 每一个人的忍受力

"这绝美的景色 是构筑在毁灭之上的"

你如是说 也对
有着严酷的温差 造就了严峻无比的风化力量
才又造就了眼前如斯荒凉的景致

可以的话 你说
这些草儿应该不想生活在这片沙漠上吧
连水分都要将根部延伸到地下数公尺 更遑论要如何开枝散叶 生生不息

在连生存都是一种挣扎的土地上 即便有如此无与伦比的美丽
更叫人如何欣赏呢?

曾经以为 伫立在天与地之间 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一件事
怎知道 竟需要如此大的勇气 才能不被打败

可以目空一切 可以情系一弦般不愿妥协
风吹得再大 仍是一身傲骨地翘首以待

注定地 生命起源时 就已设定好 要一直往上爬

其实 追求的是什么 连自己也未必说得上来
不过是在天地之间 有一处能容许容忍自己放肆放任的小小空间吧
是在你的心上也好 是在外太空外真空的世界里无尽的回声也罢
有些决定 就只有一个选择

怎么活 怎么死 怎么办 怎么样
在这一刻 似乎都不再重要

是个全新的开始 也是给自己新的期许
原来 过了那么多年 想飞的心 依然没有变

是从错误中学习的一段人生 因为前面并没有人走过
没有后台靠山援助的自己踏上寻找自我存在的定义的旅程
有人会觉得 那会过得加倍辛苦

可有时候 你会因为扛在肩上的重担
而更珍惜一路来所欣赏到的风景
眼下的一切 并不理所当然
所以 你可以自豪地告诉自己 你是挺得过来的

想飞 是因为一直没能起飞
这种遗憾 其实久了 并不会成为一种委屈或枷锁
但当然 当人生要终结帷幕将拉下的那一刻到来
我想我还是会觉得一阵郗嘘
因为呵 人总是贪恋着所牺牲的 而从未真正抓着自己辛苦换来的 所谓 成就

所以 现下开始整理 是一次又一次对自己二十几年来的总结
总结 是因为不想年华老去的时候才无限婉惜地叹气垂头 怎也想不起自己梦过的种种

不能飞 那不要紧
至少我总是在我所作的梦里 翱翔天际
偶尔能够实践自己所妄想的 是老天给我绝大的恩赐
却不是一生中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一块

至少 在这个当下 用了许多颓废度日的时光所参透出来的道理
是如雷贯耳般的直击着自己的胸膛的
一股蠢动着的能量 伺机窜流

是的 就从这一个新的部落格开始 给自己作过的梦
一个完整的圆

© 2010 大头看世界 Suffusion WordPress theme by Sayontan Sin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