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大头进住我家以后,俨然成了家里的新宠儿.
父亲为它准备了一个大盆子,盆子里用水藻和许多石头装饰,
尽量让大头有个舒适的环境.
母亲则是为它准备了许多种类的蔬菜,因为箱龟是草食性动物,
所以省却了买肉切肉猪肉的麻烦.
这一天,我从学校下课回来 --
大学一年级的我并没有选择住在宿舍,还是住在家里的感觉最好.
虽然说住宿舍的好处很多(有绝对的自由空间,可以和自己喜欢的MM近水楼台等),
可是都比不过待在自己从小到大睡着的房间来得让人有安全感.
话说回来,这一天我上完课回到来,我那还在读高中的妹妹一看到我就劈头说:
"哥!大头比你可爱很多哦!"
可爱!?我向来都不走可爱路线,所以说我不可爱也不要紧,
可是我竟然比不过一只我捡回来的乌鬼?这还成何体统?
我压抑着脱口而出的咒骂声,很冷静地回应到:
"小妹,你知道吗?乌龟是不可能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的,毕竟..."
我话还没说完,我妹便伸手指着她的胸前,
"哥,你看,它还会和我玩~"
"你这只色狼龟!!爬到我妹的胸部上干嘛~"
只见大头悠然自得地转过身来看我,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傲然态度,
气得我眼冒金星.
"哎哟哥,它只是一只可爱的小龟龟,你想到哪里去了.你看它,很听话的哦,
叫它去哪里它就会去哪里的.你看你看,大头乖,现在跳上我的手心来."
我好奇的看着,大头果然缓慢(但稳健)地爬向我妹的手心.
"真的那么神奇?让我来试看看."
"好呀,哥你把手伸过来.大头来,爬到哥哥的手上."
我满心期待地伸出手,只见大头缓缓地转过身子,对着我看了一眼,
然后便爬到我的手上来.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大头说:"还不赖嘛.来,翻个筋斗给我看看."
我看死大头没办法翻筋斗(有哪只龟可以?),那么说就是为了要出口鸟气而已,
谁叫我妹说这只色狼龟比我可爱.
哪里知道大头仿佛听出了我话中戏谑的语气,竟然伸长了脖子往我的右手食指咬去.
"痛啊!"两天前被大头咬的伤还没好,现在又再被它咬在同一个地方.
"哥,你看啦!你惹大头生气了,不要叫它做一些它做不到的事啦.来大头乖,来姐姐这里."
什么嘛!?明明被咬受伤的是我,竟然还说是不对在先?
这是什么世界嘛.
就在妹妹安抚着大头的同时,她忽然对我说,
"对了哥,柏群哥在你房间等你,他说有事情找你商量."
"那小子,没对你毛手毛脚的吧?"柏群这家伙,觑觎我家小妹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没啦哥...柏群哥不是那样的人..."小妹说时竟然带有几分少女的娇羞.
我的天!她该不会也看上柏群吧?我等下要问他个清楚.
上了楼,房间里有个身材瘦削但肌肉精壮的年轻人躺在我的床上,
翻着我以为我已经藏得非常隐蔽的色情杂志.
"魏柏群!你小子很大胆啊!睡我的床,还把我的杂志翻出来看!这里是你家喔."
柏群抬起了头,懒洋洋地看着我,"阿如哦,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们都是男人,
我不会笑你有这种杂志的啦."
"问题不是杂志啦!"老实说,我也不知道问题是什么,因为柏群一向来都有出入我房间的自由,
谁叫他父母和我父母是世交,我们从小便一起长大.
"那问题是什么?"
"不管啦!总之,今天你要和我说清楚.你究竟对哞哞她做了什么事?最近她一提到你便怪怪的!"
哞哞便是我家小妹的乳名,柏群和我家的人都那么叫她.
事缘我家小妹非常讨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可爱.
她从小时候便最喜欢粘着大人,嘴里含着奶嘴"哞哞"地乱叫.
家人便给她起了哞哞的乳名啦?
"哥哥你不要误会,小弟我和哞哞她是认真的~"
认真的?什么和什么嘛..."你没对她做什么事吧?"
"你这是什么话!我像是那种会欺骗未成年少女的色狼吗?"
"会不会欺骗女孩子我不知道,不过我很确定你是个色狼."
"没啦!哞哞还小,我们在一起很单纯的,连接吻都还没有咧!"
"真的吗?"我定定地看着柏群,他不像在说谎.
我对我妹的保护(或过度保护)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因为我妹实在是太可爱了 -- 她不是那种长得很漂亮很突出的那种,
可五官细致,身材标准的她总是散发着惹人疼惜的气息,
所以从她上高中以来,我就代替她拒绝了很多莫名其妙正值思春期的雄性动物的求爱.
不过柏群这小子不简单,他因为和我们家的关系很好,父母也都视他为半个儿子
(没错,我们家的家庭聚会,他也有出席),所以总是和哞哞走得很近.
而我也比较放心让哞哞和他在一起,至少我清楚知道柏群的为人是怎样.
柏群有着一副知识份子的样貌,而说实在的,他也是我们一群同学中最有文学天份的.
他擅长写诗写词,并不只一次在我们城市所主办的歌曲创作大赛里得过优胜.
他虽然样子普通,但只要一坐在钢琴前,便会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浑身散发着艺术气质.
在高中的时候,便有许多MM被他给迷倒.
可是别被柏群这有如完美般的形象所骗了,他也和我们这种普通平凡的男生一样--
会在班上偷偷看着自己喜欢的女生,会把钱存起来偷偷买成人杂志收藏...等等.
也还好他和其他男生很像,我才没有怀疑过他是不是同性恋还是生理发育不全.
"好啦,总之,我把我妹交给你.你要负责啊."
"她是不是我的人又不是你决定的,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哦."
"在她未成年前,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阿如啊,哞哞再过两个月就过18岁生日了哦."
"你...你想怎样?! 你不会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吧?"
"什么和什么,我是说她18岁了就已经是成人了,有自主权了,你要学会放手让她享受当大人的滋味."
"你...你要对她做什么?什么'享受当大人的滋味'?"
"阿如,你最近是不是压抑太久了,怎么老往那种方向想? 哞哞她成年了,可以去想去的地方,看想看的电影,交想交的朋友,
而这段时候,陪她的人是我,而不是你,知道吗?"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对于我妹的话题,似乎也没什么好继续的了.总之,就是送羊入虎口,只是眼前着只老虎,是自己人而已.
"对了阿群,你找我有什么事?"
"哦,差点忘了.下个星期六,我们上山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