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纳是外星人,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可是她从哪里来呢?
从地球人的观点来看,瓦纳所生活的星体位处仙女座星云的其中一颗小行星.
而这颗行星究竟是否被地球人发现了 -- 很抱歉,我并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天文学不是我的强项.

简单来说,瓦纳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星球.
那个星球有多远,大概就是穷我一生之力都没有办法到达的远就是了.

在瓦纳的星球上,生物只有一种,这和地球不一样.
作为星球上唯一的生物类, 没有生物间物竞天泽的汰换定律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但我认为,在探讨外星球生物的生活与存在模式时,不应该以人类的角度来理解或解释.
我们应该做的,是放开所有的预设立场,完全地接受各种以人类观点不能解释的现象.

总之,在瓦纳的星球上, 他们是不需要呼吸,不需要进食也不会死亡的.
至于瓦纳他们究竟活了多久,生命的起源究竟是怎样的,
这些资料都不在她传送给我的讯息里头,我想我以后有机会再问清楚好了.

正如瓦纳之前对我们说的, 她的星球因为越来越挤,所以终于有一天所有人都决定将肉体给摒弃掉,
让自己以脑电波的形式生存下去.
这样听起来或许很难以置信,但是瓦纳他们本来就无欲也无求,所以对于肉体也不需要眷恋.

然而,以脑电波的形式存在固然消除了行动上的不便,他们却也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以脑电波形式生存的方式最大的问题就是脑电波总有变弱甚至消失的一天,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他们必须仰赖着重新进入一个生物体才可以让脑电波获得充电.

可是问题来了,摒弃了自己的身体以后的人们, 他们的躯体就已经不是属于生物体了.
也就是说, 瓦纳的整个星球上已经没有了可以寄生来获得充电的生物了.

在没办法获得充电的情况下, 瓦纳可以生存多长的时间?
这个答案或许有点夸张,但根据他们的算法,
如果再不回到一个生物体上,那星球上的人们顶多可以再撑个3000年.

3000年以后,若还是没办法找到适合回返的生物体,那瓦纳星球上的人们,将一个一个地"魂飞魄散".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打冷颤.
如果真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应该只有两个方法.

一是让瓦纳星球上的人们都移动到地球上,地球上有很多生物(包括我们人类),
可以让我们充电个够.
只是,这个方法我不喜欢,尤其是用在人类身上的时候,更把人类搞得像是个充电器一样.

第二个方法,与其说不喜欢,倒不如说更恐怖吧,
就是我们整天在电影里看到的桥段 --
外星人把人类抓了回自己的星球当奴隶(充电器).

为什么我觉得恐怖?

逻辑其实很简单 --
瓦纳来到地球一定是要寻找适合的充电器带回自己的星球,
她看上了小月,不是吗?不然为何要在她身上做那么久的人类学研究?

还不恐怖?
我们是小月最亲的朋友,一个不小心,我们就要被瓦纳给拐回她自己的星球去了!

(后来想想,我当时还真的很好笑,为这种事穷担心...)

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哞哞,安如,和小月似乎都和我一样想到了这恐怖的一幕,
我们四人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大头... 哦不, 是瓦纳.

"在你们的星球上,生命体是以什么样子的状态存在着?" 我将车灯给熄了,以避免迎面而来的车子被我照到看不清前面的路.
经过了那么多纷扰,我们终于决定启程,向比起罗火山的顶峰驶去.
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三十分,山路上的车子应该算是稀少的吧.

"柏群,这是我到现在都不能理解的怪象," 外星鬼说道,
"在我们的星球,大家原本都是有身体的,就和你们一样...
但是随着我们的数目越来越大,生活的空间越来越少,我们觉得,总有一天,我们居住的星球将会因为我们的不自制而毁灭."

"哦,像是我们地球人类如何污染与破坏我们自己的星球吗?" 安如提出的问题很有趣, 我也想知道外星人是如何看待环境问题的.

"阿如,那是我所不能理解的第二个怪象," 外星鬼坐直了身子 --
我不清楚安如的感想是怎样,但小月是个非常漂亮且有气质的女生,
如今被一个不知道性别的外星鬼占据了身躯,那感觉一定非常灵异常.

"要解释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将会是很耗时间的苦差." 外星鬼自顾自地说道,
"我有个更快的方法,不过你们可能不会太习惯这种做法就是了..."

"哧~你是不是将会使用脑电波将资料输入我们的脑袋啊?" 哞哞半开玩笑地说着.

外星鬼瞪大着眼睛看着哞哞, "没错,你是怎么知道的?"
哞哞吐了吐舌头, "真的喔,我只是随便猜猜,这种情节呀,电影里可是很常出现的喔."

我不由得苦笑,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奇怪了,
先是小月的身体被这外星鬼占据了, 然后这个从外星来的家伙竟然还和大头很契合!
现在,他竟然要和我们进行心灵感应!

"那为什么你一开始就不要用这个方法来解释所有的东西呢?不是比较简单吗?"我把心中的疑问给提了出来.
外星鬼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搜索着适当的词汇,
"要使用这个能力,必须在脑电波契合度达90%以上..."

我立刻明白了,他必须借助大头来传达讯息给我们.
我明白地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要离开小月的身体,进入大头那里?"
外星鬼感激(兼感动)地点了点头, "你真好,我都不需要解释多少你就明白了!"

安如在我后面咕噜了些什么, 大概就是"我们也是很聪明的,只是没有说出来"之类的话,
哞哞这时候便拿起装载着大头的箱子,将盖子掀开.
大头似乎不知道周围发生着什么事, 好奇地将头给伸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小月的神智恢复了正常,
她赶紧抓着安如的手. 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安如吓得将手移开 --
根据他事后的说法, 他觉得小月还是外星鬼,而外星鬼又是个男的("我那时候非常肯定它一定是个男的!"),
所以被一个男性外星鬼抓手,感觉非常地恶心 --
"安如,是我..." 小月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 安如这才发现原来外星鬼早已离开了小月的身体.

我眼角瞄到了大头,只见它和平时的大头也没什么两样,
我脑中却忽然传来了一把很空洞的声音.

所以空洞的声音,是指这把声音很具有空间感,
感觉就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声音却又是从你脑中响起的奇妙感觉.
我从望后镜里察觉到安如和小月的表情,证明了听到声音的不只是我而已.

我将车子放慢,转头看了看哞哞.
"你也听见了吗?" 哞哞坚定地对我点了点头,
并用手指指了指大头,我对它点了点头...

霎时间,声音更响了.
"各位观众朋友,我现在就把资料转化成脑电波给你们,你们就会明白我从哪里来,并且为什么要来到地球了."

安如和小月应了一声,我和哞哞也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一瞬间, 眼前忽然一白.
那完全的白 -- 放眼看去,什么也看不到,没有尽头,也没有起点的一片白 -- 只持续了大概两秒,
眼前又恢复了正常景象 (还好我放慢了车速,不然这两秒,可能会让我们的车子冲出悬崖啊).

那感觉很奇妙, 在那个当下,我忽然全都明白了.
我明白了瓦纳(外星鬼的名字)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在地球落脚的原因...还有,她的星球正面临的危机.

是的,瓦纳是个女外星人. 剩下的,我下一节再补充说明. 

我看着安如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不知怎的,在这个当下,竟然有点滑稽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大头总是喜欢咬安如,
是因为他总是吃了东西不洗手,所以大头把他的手指误认成了是食物吗?
嘿,或者是大头本来就有灵性,所以才知道安如对它存有敌意?

无论怎样,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附在小月身上的外星鬼,
对我们是没有敌意的.
为什么我会那么说呢? 如果他当真对我们有敌意的话,
在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应该对我们下手了.

初次见面?或许我应该说得清楚一点,
当初安如,哞哞和我往找小月,要叫她一道上比起罗火山的时候,
我们就觉得小月的表现很不像她本人了.

那时候,应该就是这只外星鬼正控制着小月的身体吧.

哞哞似乎也想到了和我一样的东西,
"那...那时候我们找玫月姐姐上山的时候,其实是你在控制她咯?"

"技术上来说的确是这样,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各位观众朋友."
"什么问题?你不是能自由进出小月和大头的头脑吗?" 安如这时候已经把大头放回箱子里.
"在那个时候我正在利用潘玫月的身体做一些研究..."

研究?什么研究?
没想到安如的反应比我还大.
"你用她的身体来做什么????????????"

安如这家伙,似乎没有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我说阿如啊,他只是说用小月的身体来做研究,并没有说拿她的身体来做什么,你怎么那么紧张啊?"
安如看着我,没好气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多关于外星人的故事,不都是说外星人来到地球,会抓一两个人类拿去做...
解剖啦,化验啦之类的,然后那些人类自己没有感觉,等到恢复直觉的时候..."
安如似乎想到了很恐怖的事情,并没有继续下去.

"柏群是对的," 外星鬼说道.
"人类的语言...尤其是你们所使用的语系,真可谓极尽复杂之能事,
在下我只得使用电视机等辅助教材,慢慢学习."

学习?原来外星佬还要学习我们的语言?
"奇怪,小说里的外星人都会说英文或中文的,你怎么没有一套翻译机制还是什么的?" 哞哞不解问道.
"哞哞,我在做的,正是将人类的语言编成适用于我的星球的语言..."

他在说什么?我有听没有懂.

"人类的词汇真的是太少了,我根本找不到适当的词汇来解释这个过程."

我尝试理解,
"也就是说,你现在正在透过学习电视上的对话来在自己的脑...电波里编制一套算法,
而这套算法是能够将人类的语言,也就是我们说的中文,完整地用你们的语言,或脑电波,
来表达的? 总而言之,只要你学习完毕了以后,不只是你,所有来自你星球的人都可以使用这个算法,
省去学习的时间?"

外星鬼越听越激动,
"对对对对对!柏群,你是我所接触过脑袋最大的人类!"

我说服我自己, 外星鬼并不是在说我的头大.而是在赞我头脑好.

"学电视...难怪你说的话都好好笑哦..."哞哞看来已经不再害怕外星鬼了.
"那为什么不干脆读字典呢?" 安如问道.

"字典..." 看得出来,外星鬼正在思索着小月的头脑.
"哦,字典原来就是将语言汇集起来的工具!" 外星鬼恍然大悟,
"潘玫月似乎没有使用字典这个工具的习惯,所以我并没有在她的大脑中搜索到这个线索."

"有了字典,你是不是可以学习得更快?"我问道.
"想当然尔!" 外星鬼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才要离开小月的身体?"
安如挂念着的,始终是小月.

"这个嘛,我也不晓得. "

箱子里的大头不安蠢动着. 忽然觉得,安如和大头除了头都一样大之外,
性格上还有几分相似呢.

哦,对了,写到这里,忘了和大家说,我是柏群.
这个作者很奇怪,在没有预告的情况下就叫我来写了.
安如怎样了? 现在让他当第二男主角吧. 嘿嘿.

"小月,你要怎么证明你不是小月?" 柏群如临大敌般.
"柏群,我没有办法证明我不是她," 小月用手指向自己,
"按照她自己的逻辑看来,她现在应该也能够看到,感到,甚至想到我所想到的东西,"
小月眼神依然空洞,不似平日的她仍继续说道,
"同样地,继承潘玫月小姐的脑电波的我,也具备了她所有的知识与记忆."

我听得头昏脑涨,完全抓不到重点.
"所以现在你即是小月,又不是小月?" 我问了个无厘头的问题.
"套上你们人类的逻辑,就是我暂时借用了玫月小姐的身体,并占用了她的想法. 但是,技术上来说我并不是潘玫月."

"那...玫月姐姐现在怎样了?她还好吧?"哞哞听到"你们人类"的时候,心中惊恐以致身体哆唆.
"各位朋友可以放心,她安全得很,她只是刚好碰到我而已,而我为了要归去祖国,所以便暂时借用她的身体呗."

总觉得小月, 哦不...是这个'他'的用语有点艰涩生硬.

"你,不是人?" 柏群小心地咬文嚼字着.
"在你们地球人的眼睛里(应该是想说'眼中'吧),我不是人类.可在我的祖国,我就和你们一样,是那里的人类."
"哦,所以你是外国人吗?" 哞哞天真道.
"呸,想也知道不会吧?" 我白眼道.
"不一定,有可能是什么偏远地区的巫术,可以通过神秘力量来控制一个人的思想..."
柏群继续说道, "不过,我猜他应该不是外国人, 而是外星人吧?"

"吓,外星人?" 我不能相信.
"啊~~~~真的有外星人?" 哞哞听起来怎么像是兴奋多一点.

只有柏群依然沉稳, "最后一次,我要怎么知道你不是小月,你不是小月在骗我们?"
我静了心地想, "阿群,小月不是最怕大头了吗?你看,她现在不在和大头玩吗?"
"阿如,严格说起来,小月现在的确不是小月,可是也有可能是..."
柏群尽量小心用词, "小月她有人格分裂症呢?"

我当下如雷轰顶,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可能性呢?
"这一点,请宽恕我也无能为力. 在我的祖国,哦...应该用星球,
大家都没有身体,我们就只是一种意识的存在..." '他'说道.
"等等,你说你只是一组意识波而已?" 柏群灵光乍现.
"没错."

我同时也想到了个方法,
"那你现在离开小月的身体,然后试看侵入我的身体!"
柏群附和地点了点头,这的确是唯一证明 '他'是个真实存在的个体的方法.

"请宽恕我,各位观众朋友. 很抱歉我办不到." '他'却忽然说.
"理由?" 柏群问道.
"潘玫月的脑电波和我有90%的契合度,是我所遇到的最速配的个体了,"
我相当不爽'他'和小月那么地'速配',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继续听下去,
"我刚刚测了测你们的脑电波,契合度都在50%以下,根本没有办法进行转介. 不过..."

"不过什么呢?还有别的方法吗?" 我立即提问.
"这里这个恶心肮脏恐怖的怪物(我敢肯定这是'他'在小月的脑中搜索到的对大头的形容词) ,
我发现我和它的契合度有99%那么高,我想我可以试看看侵入它."

"哦,所以玫月姐姐的大脑构造和大头的很像?"哞哞忽然问道.
我想了想,是不是真这样啊?
"不能那么说,所谓的脑电波,所有生物的都差不远...我也不知道要怎么用你们的语言来说明,请宽恕我."

柏群忽然想到, "可是你进入大头的身体后,有什么办法来证明呢?"
"我进入这个恶心肮脏恐怖的怪物的大脑后,会在地上转三圈,以证明我真的可以控制它的大脑,你说怎样?"
'他'的提议相当有建设性,我们也没有异议.

"那...你要怎么进入大头的大脑?"哞哞问道.
只见小月忽然闭上眼睛,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 小月的眼睛又恢复成平时的神采了.
"小月,你已经是你了吗?" 我迫不及待地问.
"嗯,他离开了." 小月的脸色苍白.

在地上的大头,这时朝柏群的方向点了点头,随即开始缓慢地原地转了三圈.
哞哞惊呼, "真的耶,他真的是外星人!"

我没好气地将大头(或'他')抓起来,
"既然大头和你的脑电波那么契合的话,你就乖乖地一直待在它的身体里,不要再来骚扰小月了,知道吗?"
那里知道,大头(还是'他'?)忽然把头伸直,往我手心又是一咬!

天,怎么连外星人也要咬我?
"我回来潘玫月小姐的身体了.咬你的不是我,而是那个恶心肮脏恐怖的怪物."小月说道.

*&^#$^%$! 

"等一下,这里不方便说吧,小月. '他'是不是知道我们的存在?" 柏群问道.
我不禁毛骨悚然 -- 如果说缠着小月的'他'现在正聆听着我们的对话,那会怎样?

"嗯,我也不知道...在知道要去比起罗火山后,就变得...比较安静了?"
"你是说你自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找上你?"
小月无奈地点了点头,苦笑道,
"我就是会,忽然变得不是我...可我又还是我,我看得见自己在做些什么,
也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可是就是不能控制自己应该去想什么,应该去做什么..."
"你是说,在被'他'控制的时候,你还是有自己的意识的?" 我灵机一动.
柏群似乎也和我想到一样的东西, "小月,更具体地说,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事情,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

"嗯,可以算是..."

我不禁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小月,看来你是压力太大了.这是一种文明病... 得病的人会在发病的时候,
主意识与潜意识互换,并且由潜意识来控制身体的举动.一般在清醒的状态下,主意识被压抑着,
就会有如你那种不能控制自己,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情况出现."

说完,柏群,哞哞和我定定望着小月. 她似乎正努力消化着我们说的话.
"也就是说,我是正常的咯?"
"没错,只要适当的休息...像你刚刚看到大头晕过去后,压力瞬间解除,
应该就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你说,你现在是不是变得比较精神了?"柏群安慰道.

"是呀,玫月姐姐...事情应该就是那么简单罢了.我听过我同学...患有梦游症的,情况都和你很相似的喔."哞哞说道.

"这样啊...那...安如,我以为自己被什么灵异物体附身,会对你造成伤害...所以才提分手的.."
"发生过什么事啊?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小月,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即使你晚上睡觉会忽然扁我,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小月终于展露出久违的笑容,那是我见过最美的一副图画.

"对了,玫月姐姐,你睡了那么久,现在肚子饿了吗?"
哞哞把尴尬的气氛打破. 不过也还好有她提醒,我发觉我肚子也饿了.

"嗯,我肚子好饿喔,有什么吃的吗?"小月似乎终于恢复了元气.
"啊,让我看一看,柏群哥,你就停在下一个休息站,我要到车后厢去拿三文治."
"嘿,放了一整天的面包还可以吃吗?"
"哥,你太失礼了,那可是我特地做给你们吃的咧!"
"好啦,我正想吃面包呢..." 小月笑着打圆场.

车子在接近山顶的休息站停了下来, 时间是晚上十点左右.
休息站里除了我们,还有另外三辆车.

小月和哞哞从后车厢里拿了三文治过来.
柏群注意到哞哞脸色惨白.
哞哞指了指小月的方向 --
我瞬间就明白了.

小月拿着放着大头的箱子,正仔细端详着大头.

没错,这个曾经让她吓得晕倒的死鬼大头,现在正被她捧在手心上仔细端祥.
"小月,你...又发作了?"
"在场的各位观众朋友,大家晚上好.我不是小月,我是她口中的'他'..."

对眼前发生的事,我完全没有头绪.
小月现在是她,还是他?

蜿蜒崎岖的山路上,我们一行人缓慢但稳定地前进.
距离比起罗火山还有三个小时的行程.

小月坐躺在我的身旁,微侧的脸,眼睛闭着.
自从在第一个休息站被大头吓着了以后,她就一直没醒过.
老实说,看她现在的样子,比较像是在熟睡中的小女孩,
睡得很深,很沉,一点也不像是被吓晕的.

"她的脉博正常,呼吸平稳,没有理由相信她受了这些刺激以后会一直持续昏迷不醒."
柏群当时安慰道, "我们还是启程吧,想想,到山上前她应该会醒来的."

车子平稳地驶着,我并没有花太多心思注意柏群前进的速度,
我担心的,只有此刻在我身旁的小月.

哞哞和柏群大概也意识到我的心情,所以旅程中并没有和我多说些什么.

"安如..."

我猛地回过神来,见到小月正抬头看我.
"我...睡了多久?"
"嗯,大概有十个小时左右吧."
"啊...我真的是累坏了..."
"怎么啦?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在我还在纳闷着究竟是什么把小月操得那么累的时候,
小月忽然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安如,对不起,我不应该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就说想和你分手..."
"什么事情?!"
"我一个人很害怕,很无助,只要一想到我一辈子都要那么过的时候,我就..."
"什么东西?!"
"我不想连累你..也不想让你为我难受,可是我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什么..."
"笨蛋阿如!让小月慢慢说,她一定有很多东西要和你说~" 在我还想继续追问的时候, 柏群给了我当头棒喝.

"安如, " 小月自顾自地说道, "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受了柏群的一棒后,我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
"小月,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 不能解决的话,也不要紧呀. 至少还有我陪在你身边..."
"嗯..."
"最重要的,就是我会一直在你左右,即使有天你变成了怪物,我还是喜欢怪物小月的..."
说到这里,小月忽然放声大哭.
这一哭,倒是把我们整车人都吓了一跳哪.
"我真的会变成怪物吗?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小月,阿如他只是随便举个例子罢了,你不要那么激动喔."
"对啊,玫月姐姐, 我哥他最不会举例了,你不要生气哦."

柏群和哞哞帮腔着,我继续道,
"小月,其实我们这次去比起罗火山,就是想要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地方..."
小月忽然怔了一下,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在比起罗火山那里出事的?"
柏群迅速补上, "你妈和我说的,她说你最近都很怪..."

我和柏群默契自不在话下, "所以,我们决定再带你去那里一次...这可是经过详细策划的喔."
"对对,阿如他的计划实在太棒了,他竟然把比起罗火山当喜马拉雅山来爬,还大费周章地搜集登山资料~"
听到柏群的调侃,小月终于破涕为笑.
"安如,你还是那么冲动行事啊..."
我一脸尴尬,叫我要怎么回应呢?

"好了,小月,先别管阿如他冲不冲动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嗯,对啊,我们都很担心你,快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我急不可待地抢着问.
"哥~你就让玫月姐姐好好说吧."

又吃了一记闷棍,我只好识趣地安静下来.

"要多亏了这只乌龟, 让我紧绷的神经在刹那间完全放松,睡了好长的一觉."
"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柏群问道.
"嗯,自从'他'找上我以后..."

"他????"  我们三人不约而同问道.

"嗯,他." 小月表情,情绪都回复平静.看来她准备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我们了.

被我无情地丢在后车厢里的大头,此时咶噪了起来.
似乎是想告诉我们, "哼,还不全都是我的功劳?"

前往比起罗火山的路程一共532公里,根据柏群的说法,应该是"天亮出发,天黑前到达",
但是因为车上载着哞哞的关系,所以"保守估计至少凌晨前可以到".

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哞哞她有个很奇怪的习惯,就是很喜欢喝水,
我们普通人大概每天喝他个两公升的水就应该够了吧,
可哞哞她却要喝上四公升的水!

当然啦,水进得多,出来地也要多才行.
如此说来,哞哞每一个小时要上一次厕所的习惯,应该也还不过分吧?
柏群就曾经抱怨过,说和哞哞出门的时候,每到一个地方,第一件事情就是得找厕所在哪里.

话说回来,也得多谢哞哞的这一习惯,
我们才有机会在旅程中稍作休息,不然我也没机会和小月接触 --
谁叫柏群要先去载小月 (所以小月就坐车前座,我和哞哞在后座)!

当车子驶入第一个大道休息站时,小月和哞哞结伴去上厕所后,
我就直接对柏群道, "阿群!你看你,硬是将我和小月拆散!"
柏群皱着眉,"有什么办法,我不也和哞哞分开坐?"
我忽然灵机一动, "那,要不,你和哞哞提议, 要她和你一起坐前座?"
柏群思考道, "这方法也不错,只要不是由你亲口提出的,应该就不算'送羊入虎口'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喔,我有听没有懂."
"哦,就是,如果是你提出要换位的话,就好像是把哞哞送到我这只老虎的嘴巴一样,哈哈"
"哧~很好笑咩?"有时候还真搞不懂柏群的思考逻辑.

就在我们的谈话快将结束的时候,哞哞和小月也从厕所里出来了.
在柏群还在思考着要怎么开口叫哞哞坐在他旁边的时候,哞哞竟然率先开口,
"柏群哥,去比起罗火山的路还远着呢,我想在前座陪你,你说怎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我当时也没多想,只当下觉得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哦,好呀,可是小月怎样?"

一旁的小月静静地点头, "我Ok的."

Bingo! 我在心中暗自欢呼,接下来我就有整13个小时的时间可以陪在小月身旁,
一定可以的,一定有方法可以问出个所以然来的!

然而,就当我在暗自为这一切近乎不可思议的顺利感到沾沾自喜时,意外却发生了.
小月打开车门,正打算上车时,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旋即晕倒.

我眼看当下所发生的事情,慌得不知所措, 慌乱间还能记得接着快将跌倒的小月,已经不错了.
柏群的反应比我快,他几乎是立刻地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

柏群用手指了指后车座上,一个小箱子里, 大头大大的头正探出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我的妈呀,这下我也明白了.
小月最怕大头这种爬虫类了!

星期五的早上,我起得特别早 --
也不能说我起得早,倒不如说我没睡着过吧,那会恰当一些.

对于未知的旅程,人总是难免会感到忐忑不安的吧.
然而我天生就容易紧张,所以旅行的前一个晚上没办法睡好觉,
对我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清晨七点,我和哞哞正在客厅里等着柏群的到来,
往比起罗火山去需要一天的车程,既然我负责了住宿的费用,
那交通当然就是由柏群负责了.

车子的喇叭声传到了客厅里来 --
应该是柏群吧 --
我的心跳顿时加快了不少:
小月她现在就在车上,等下见面的时候我应该怎样呢?
是假装若无其事还是要当面问个清楚?

哞哞似乎发现了我的情绪起伏,拉着我的手道,
"哥,没事的啦.我们走吧."
我只能点头,毕竟和小月之间的关系与感情,外人是没办法理解的.

哞哞背着行李和小箱子(里面装着大头),
和我一起出了门.
透过车窗,我看到了坐在前排乘客席上的小月.
小月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眼神,但她却刻意不看向我,只是别过头去.

我和哞哞把行李放上了车后厢,带着大头坐上了汽车后座.
车上的柏群和我们道了声早,我语气僵硬,
"阿群早,小....小月...早"

"嗯...安如..好久不见."

我的心简直快要跳了出来, 小月她现在怎么看起来又那么正常?
我暗自下了决心,在今天长达十五个小时的车程里,
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 究竟小月有什么难言之隐,非要搞得和我分手不可?

小箱子里有些骚动, 大头似乎为着即将要进行的远征而雀跃不已.
至少我是那么以为的啦.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恍恍惚惚 --
就是那种白天打磕睡晚上又失眠, 吃饱了没感觉尿急了不自觉受伤了没察觉的终极状态.

说到受伤,我怎么会受伤呢?看官们大概也会猜到了吧.
最近的伤总是和某个可恶(老实说,也有点可爱)的爬虫类有关.
我也不晓得为什么,我的命似乎和它的命相克相害啊 --
就只有它克我害我 -- 总之,后来我为了替大头换它的桶里的水,
在好言相劝不果后便动用武力来试图把大头从桶里撵出来的时候被咬了一口.

如果说这已经够惨了,那后面的简直是惨绝人寰.
当我终于把它的'家'给清理干净,要把它'请'回自己的房子的时候,
却到处都找不着.原来它竟然躲在客厅电视机的后面,当我弯下身准备把它抓起来的时候,
它竟然又咬了我一口.

这可恶的大头,最后还是劳驾我妹妹来把它抱回去.

说到我妹,哞哞她最近实在是受柏群他的影响太深了,
已经差不多都不听我的话了.

话说我为了准备爬那个什么鸟火山 -- 我始终记不得它叫比起罗火山,
为什么人类要给大自然取那么不容易记又拗口的名字呢? --
便开始着手准备所有必须的登山用品.
什么暖身的衣服,保护头部的雪帽,登山用的救生绳索,迷你火炉...
这些物品一一列下,我也不懂那座火山有多高,有多冷,有多难爬,
总之就是要有备无患啦,那是我的座右铭.

"哎哟哥,我们要爬的是比起罗火山,不是希马拉亚山啦."哞哞皱着眉,
看着我拼命思考后列出的"二十大登山初学者必备物品"清单.
"小孩子知道些什么?我们这次要去爬的是火山咧!充足的准备是必须的."
"我说阿如啊,你在列这个清单前,有没有上网找过资料."柏群懒洋洋地看了看我.
"当然有啊,我上了很多登山教学的网站哪."
"那你找过比起罗火山的资料吗?"

我当下怔了一下,为自己的愚蠢冲动后悔不已.
因为,我已经可以想象接下来哞哞和柏群的反应.

"没有耶..."
柏群站了起来,在我身旁坐下,
"阿如,让我和你说,比起罗火山是座死火山,已经有两百多年没有爆发,地质学家也不觉得接下来的两百多年它会爆发."
"啊,那是..."
"哥,比起罗火山是我国最近新开发的旅游景点,山顶有座湖,而湖的周围就兴建了很多度假村..."哞哞努力克制自己想笑的样子,很是可爱.
"我们不需要登山指南,倒是需要旅游指南咧,阿如."
"什么嘛...原来你们早就知道这些资料了啊?"我为了面子,努力扯开话题.
"不是早知道,而是调查的方向不一样,我才不会像你一样,一决定要去,就先研究要'怎么到达目的地',我比较在乎'目的地是什么地方'啊."柏群笑说.

"好啦,哥,我们不笑你就是了.不过我不保证以后不会拿这个来当茶余饭后的笑话消遣..."
"我认栽了,这次是我马失前蹄啊...我的一世英名.."
"阿如,就我认识你那么多年来,你这不是马失前蹄,而是狗改不..."
我怒瞪着柏群,他似乎早知道我会那样,悠然自得地继续下去,
"而是狗改不了抬脚撒尿的习惯啊!"

"好了啦,我们回到正题.哥,这次的旅费就由你出吧,对吧?"哞哞作撒娇状.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的啦.阿群这小子大概都把钱花在你身上了吧?哪里还有钱哪?"
"还是哥哥您英明啊!"柏群这小子,马屁竟然拍到我身上了.
"好吧,我出就我出,横竖我也是因为要搞清楚小月她怎么了."
"这就好啦,我们已经用你的名字在比起罗圆顶酒店预订了两间房."
"什么!~~~~~~~~~~~~~~~~~~~~~~~~~~~~~~~~~~~~"
"还好啦,一个晚上两百美金而已."混蛋柏群依然冷静.

我顿时觉得头昏眼花,一个晚上两百美金...住两个晚上两个房间不就要八百美金?
那是我一个月的收入啊!

"哥,你就不要那么大反应嘛,我们查过了,这个酒店是比起罗火山唯一一间允许住客携带宠物的酒店啊."
"宠物?你要带什么宠物上那什么火山啊?"
"喏,大头咯."柏群懒洋洋地指了指哞哞身旁端坐着的生物.

"就为了这只色狼龟,你要我付八百块美金去爬那什么山?"
"别急,阿如,我们是有理由的."柏群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什么鸟理由??"
"我们不知道比起罗火山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等着我们,但是大头是我们验证小月是不是小月的最直接途径..."
说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

没错,我们需要一个管道来让我们了解小月当下所处的状态是一种什么样子的存在.
而大头应该是最直接的测试品. 因为小月最怕乌龟的脖子.

"这也是..."
"那不就好了咯!不要想那么多,为了小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柏群鼓励道.
"好吧.."
"那就说定了. 大头乖,下个星期就靠你了哦!"哞哞兴奋道.

大头扬起头,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煞是威风.
糊涂的我,又再一次让这一对活宝占了便宜.

(我也是事后才晓得的,像乌龟这种小宠物,是可以很轻易地就逃过酒店职员的眼睛的,
为什么我们非得住在一间允许住客携带宠物的酒店呢?)

(可惜,在我察觉到这些的时候,柏群早就把我给他的钱汇了过去酒店那里.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按门铃的是我, 开门的是小月的妈妈.
伯母一看到我便劈头一句:
"许安如!你这两个星期来跑哪里去了?怎么都没来看过我家小月?"
我眼角瞥到站在哞哞肩膀上的大头,一副"你看你干了什么好事"的嘴脸.

"伯母,我以为小月她不先见我,毕竟我们分手了嘛."
"伯母,阿如他最近过得很不好啊,饭也吃不下,上课也没精神,还好让他捡到这只龟,不然可能他真的会疯掉!"柏群帮腔说道.

"是吗?我看这小子他还过得挺好的嘛,哞哞啊,阿如他真的过得很惨吗?"看样子伯母仍然不相信我.
"哦,你看我哥多惨啊,连他捡回来的大头都不听他的话,还咬了他两次,你说他有多惨就有多惨啊."
哞哞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是在嘲笑我的感觉?

"这样啊..."
"伯母,我们是来找小月的,她现在在吗?"
"啊..在是在,不过有点怪..."
"怪?怎么个怪法?"我急不可待地问着.
"就是...她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直到晚餐时间才会下楼."
"啊...是在和她的新男友讲电话吧?"我几乎绝望.
"应该不是,我们查过通话记录,小月她已经两个星期没打过电话了."

我又重新燃起希望.
"总之..她这两个星期来很奇怪就是了,一直嚷着要再去那个什么什么罗山的."
"她想再去比起罗火山一趟?"柏群眼神发光, "我们正好想找小月去爬那座山呢."
"哦,是吗?那你们上楼去找她吧,我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愿意出来和你们见面."
"是的,谢谢你伯母."我很急着见小月,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上楼去.

哞哞比我先一步叩门,只听见房里传来小月的声音,
"谁,我不是说过现在谁也不见吗?"
哞哞向我使了个眼色,要我不要随便出声,
"是我呀玫月姐姐,我是哞哞."
"哞哞?..."房里一片寂静.

过了大概两分钟,身穿睡衣的小月开了门.
在那一刹那,我很肯定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
让我朝思暮想的小月就站在我眼前 --
她看上去就和两个多星期前最后一次见面一样,
只是...

为什么小月看我的眼神是如此的空洞没焦点?
柏群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随即开口,
"小月,我们来看你了,你最近还好吗?"

"哦,谢谢,我很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月用着同样空洞的眼神望着柏群.
"是这样的,我们下个星期正好有空,听伯母说你想再到比起罗火山走走,
就让我们陪你去怎样?"
"下个星期?..."小月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就你,我,哞哞和阿如四个人."柏群解释着.
"好啊...就你,我,哞哞和阿如去..."小月似乎有些恍神.

阿如?小月什么时候叫我"阿如"了?她平时都叫我"安如"的啊,难道是分手后,才如此叫的吗?

"那,如果没别的事的话,请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些事要办.不送了."
说完,小月转过身将房门给关上.留下傻愣愣的我们三人(和一只龟)站在门外.
"我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我们出去再讨论."柏群率先下楼.

在和伯母话别了以后,我们一行三人在回家的路上找了个亭子,
讨论了起来.

"小月很怪." 柏群开口道.
"这我知道啦,她除了眼神很飘忽以外,平时不叫我'阿如'的,今天竟然那么叫我."
"对,不只这些,她...的确是小月,只是可能被操纵了的小月?"
"操纵?天啊,柏群哥,是不是像电影里那种被下降头的?"哞哞惊恐地问道.
"应该不是,她还有基本的会话能力,但她似乎不认得我们."
"不认得我们?"我和哞哞同时说道.
"对,不只不认得我们,相信她也不是她自己."

柏群的话越说越玄越听越难懂.
他做了个手势,势意他还有话要说.
"首先,她叫阿如'阿如',再者,她眼神模糊,三来,也是最决定性的一个因素..."
"是什么?"
"她平时最怕看到乌龟和蜥蜴这种爬虫类的,因为她觉得它们的脖子很恶心..."

柏群说到这里,我和哞哞都恍然大悟,同时看向哞哞肩膀上的大头.
"对了,刚刚玫月姐姐看着我的时候,有看到大头,她并没有任何大反应!"
"对喔..这么说来,小月她真的...中邪了?"我忧心地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以肯定的是,小月不是我们认识的小月."
"那要怎么办呢?"哞哞问道.

"下个星期五的比起罗火山行,自有分晓."柏群像是在做预告般,大声宣布.
在哞哞肩膀上的大头,附和地仰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