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片高岗上,脚下重心从来不稳. 比我看过的任何的沙还细的沙,很轻易地便能将我们的脚淹没于无形.
我常常都在想,是怎样的一种耐力或毅力, 才能将原本是巨大坚硬的石块研磨成如此细小的颗粒.
这沙,细小得不能承载一点重量,随着徐风飞舞起来的时候,你更是不能搞清楚,
风吹的究竟是烟,还是沙.
而今过了数千万年,干涸龟裂的土地上逐渐被沙漠侵蚀.
那巨大的力量吞并着所有它肆虐过的土地.
然后,再过了几千万年,我们几乎忘了,
踩在脚底下的沙有多厚...
人好像也是这样,发生了一些事情,快乐或不快乐的,
烙下的印记是大得怎也放不下看不清的.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以后, 记忆变轻了, 棱角也被磨平了.
淡淡地,也不觉得特别开心或特别难过了.
再然后,当记忆轻得一下子便被吹走了的时候,
你将赫然发现,曾经最不甘心放手的大石头,如今也只成了淹没大地最微小的一部分而已.
虽然,偶尔,在广大的沙漠中,还将瞥见一些倔强不愿被风化的石块.
嘿,就跟人一样.